隨時要關注酒麴乾燥程度

《釀・很好》就釀喝吧!藏匿在微醺裡的小米文化

製麴達人-黃月妹vuvu

製麴達人-黃月妹vuvu

 

臺東是臺灣最多原住民族群的縣市,除了蘭嶼的達悟族未有酒釀文化,其他族群在部落仍保留自釀祭儀禮俗,傳統飲酒與祭天慶豐收的意義是相繫著。排灣族的小米收穫祭裡,製作酒釀是為了慶祝,慶祝辛勤耕種收成的小米,除了足夠食用之外,還有多餘的可以用來釀酒,感謝祖靈的看守,讓部落有豐收的一年。

這次編輯團隊來到排灣族的土坂部落,要找到部落裡還有在手工製麴的vuvu,需要有熟門熟路的關鍵人物,特別找了土坂社區發展協會的理事長:熊大龍(大龍哥),帶領一行人前往製麴職人的住所。

 

米粒飽滿的土坂小米串

米粒飽滿的土坂小米串

 

將做好的母麴混入新的米中

將做好的母麴混入新的米中

 

抵不住歲月的流轉,文化流逝不等人

「我們在今年初2月,有請vuvu教部落的青年做pikak(東排灣語,意即:酒麴),但其實更早的時候,就有想找回手工做酒麴的文化。」大龍哥開始講述回鄉後,在進行部落尋根與文化復振的經過。他期望是部落裡的年輕人自主發起,甚至是自籌講師費、自行運作每場活動的細節。於是在2018年,土坂部落微型的文化覺醒的行動逐漸展開。

因為經費的來源皆屬自籌款,現有的經費限制之下,尚無有能力邀約各界講師,但反觀部落裡的長輩皆是文化寶庫,靜待晚輩前去開啟他們腦中記憶的抽屜。大龍哥返回家鄉已五年,他說:「我剛回來的時候,請老人家教我排灣族的藤編技術,但老人家都會問『你學藤編做什麼?』,就都不想教。」四處碰壁的大龍哥,即便是吃飽了閉門羹,仍不時的「煩」長輩,終究抵擋不了大龍哥的請求,與警覺到文化流逝的速度之快。

 

小米麴製作-雙手均勻揉米粉末

小米麴製作-雙手均勻揉米粉末

 

小米麴製作-推捏成型

小米麴製作-推捏成型

 

小米麴製作-分切塑形

小米麴製作-分切塑形

 

簡單的步驟釀不簡單的味兒

大龍哥帶我們到了黃月妹vuvu的家,vuvu已經備妥製麴植物:七里香(qaljapan)、艾納香(kaluveljeve)、野菊葉(palikung)。若要酒釀風味偏辛辣,可以多添加七里香;艾納香是排灣族的藥用植物之一,在婦女產後,能摘取艾納香浸在熱水裡,讓婦女沐浴淨身使用。在前置作業的鍋爐中,燒滾滾的水準備替植物們泡一場熱水澡,取其原汁後放涼。青草汁液煮得越久、越濃稠,會關乎到小米酒釀最終的入喉飲下的風味。 

 

酒麴放置在乾竹枝陰乾

酒麴放置在乾竹枝陰乾

 

年輕世代學習製麴作業

年輕世代學習製麴作業

 

手工糯米麴與小米麴

手工糯米麴與小米麴

 

各別將酒母(前一批製作好的酒麴)、小米、糯米搗碎成粉末狀,再加入放涼後的青草汁,以雙手將四種原料混合拌勻,抓取適量的黏狀物捏成扁平狀圓餅,vuvu說:「不搓成圓球狀是怕不容易曬乾,萬一壞掉了,那多可惜啊!」vuvu在篩籃內鋪上乾枯的細竹枝,把酒麴圓餅放置其上,為了不讓異物、灰塵沾黏,最後會覆蓋乾淨的布或棉被,擺放三至七天之後取出曬乾備用,乾燥過的酒麴圓餅可以保存一至二年。

山谷間的土坂部落,靜悠悠的時間讓醉人之旅就此啟程,手工麴給的漫漫香醇幸福,使我們迷上了,即將昇華為純釀的愛。

 

▎採訪撰稿   ▎ Lisin Icyang (田瑞珍)
▎平面攝影   ▎彭柏璋